那是他早已“病故”的长女。
周芷宁。
周秉文瞳孔骤缩,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凝固了,僵在嘴角上,像是裂开的泥塑。
身后的刘氏比他晚了一息看清那张脸。
先是愣怔,继而是不可置信,最后……是惊恐。
周芷宁站在秦知微身侧,不言不语。
秦知微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面前这对夫妇,一个面如死灰,一个瑟瑟发抖,唇角微微一动:
“周大人,咱们总不好在府门口站着叙话,日头这样毒,还是先进府吧。”
周秉文这才回过神来,满嘴的苦涩咽了又咽,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躬身侧让:
“是是是,王妃说的是,下官失礼了,快请、快请里面坐。”
他转身往里走,步子迈得又急又乱。
刘氏落后半步,脚下像是踩着棉花,虚浮浮的,几乎是被身旁的丫鬟架着才没跌倒。
怎么可能?
那丫头明明应该死了。
当初刘嬷嬷回话,说是亲眼看着歹徒把人带走的,那歹徒是绿林道上的亡命之徒,收了三百两银子办这趟差。
三百两买一条命,那等穷凶极恶之人,怎么可能让她活着逃脱?
可她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。
好好的,活生生的,站在靖王妃身侧。
一行人穿过二进院,进了花厅。
花厅宽敞,陈设虽不奢华,却也齐整妥帖。
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冰镇的酸梅汤和几碟子细巧的果点,这是刘氏一早便吩咐准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