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芷宁垂着眼帘,没有说话。
秦知微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周秉文。
“我在肃州遇到周姑娘的时候,陪在我身边的,是当时的定国公世子。周姑娘的遭遇,他亦是一清二楚。”
当时的定国公世子……
周秉文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换言之……天子也知道。
周秉文的背脊一阵阵发寒,他咬着牙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是一片死灰。
“刘氏……突发恶疾,不治而亡。”
一旁的刘氏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刘氏昏倒在地,无人搀扶,秦知微却没有就此罢休。
她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,不紧不慢地开口:
“那……周大人自己呢?”
周秉文一怔。
他没有看秦知微,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周芷宁。
这丫头什么意思?
他是她亲生父亲。
难不成……她还要治他的罪不成?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恼意。
“芷宁,你要想想你弟弟,他如今还在学堂里读书,将来是要考取功名的。你不要只图自己心里痛快,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你总要替他考虑一二。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字字句句都打在“骨肉亲情”四个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