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周芷宁无动于衷。
秦知微替她开了口。
“过去这么些年了,周大人,可还记得自己这个左都御史的位子,是怎么来的?”
周秉文的脸色刷地一白。
“您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圣上面前,好好说一说,当初是怎么得了郑家的便宜?”
如此机密之事……
周秉文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这件事他以为埋得够深了,深到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。
可秦知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便将这块掩埋了多年的事情翻了出来。
“周大人方才也说了,是自己治家不严。”
秦知微的语气仍是平平淡淡的。
“若是这桩事被御史台的同僚知道了,参上一本……您这个左都御史的位子,只怕是坐不稳了。”
她微微一顿,看着周秉文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依着圣上的脾性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。
但不需要说完了。
秦知微在周府不过待了一盏茶的时间。
从花厅出来时,日头已经偏西了些。
可暑气丝毫不减,反倒因为天边堆起的层层乌云而更显闷热。
秦知微与周芷宁并肩走出周府大门。
身后传来刘氏被冷水泼醒后撕心裂肺的哭嚎声,隐隐约约的,被厚重的朱漆大门隔成了一片模糊的声响,像是困兽在笼中最后的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