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留她,不过是折了她的翅膀,于她于人,都是残忍。
江蓠转过身来,看着秦知微,目光温柔了几分:
“师妹得了空,便来江南寻我,笑忘川到了春天,漫山遍野都是杏花,美得很。”
秦知微垂下眼帘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,这几年,她是走不开的。
砚儿刚刚登基,朝中局势暗流涌动,她与萧衡一刻都不敢松懈。
再者父亲年事已高,近来身子也不如从前硬朗了,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远行。
此时一别,当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。
她叹了口气,将这些心事压下去,换了一副正经面容,郑重其事地看着江蓠:
“师姐,我有一事,想请你帮忙。”
江蓠见她神色认真,也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你只说便是。”
秦知微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来。
江蓠接过瓷瓶,指腹摩挲了一下瓶身,觉出瓷质细腻异常,这是官窑特制的药瓶,专用来盛放那些不可见天日的珍稀药材。
她心头微动,将蜡封小心挑开,凑近瓶口一嗅。
一股清苦气息钻入鼻端,像是雪水和骨灰混在一起的味道,幽冷彻骨。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猛地抬头看向秦知微,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了惊骇之色:
“彼岸花?”
秦知微微微颔首:“没错。”
“天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