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蓠盯着手里的瓷瓶,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炸开的火雷,指尖都微微发紧了。
“师妹,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可是世间第一等的剧毒,寻常人只消沾上一星半点的粉末,十二个时辰之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,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!”
秦知微没有被她的语气吓住,只是微微一笑,反问道:
“若是用好了,也是解毒的良药,不是么?”
江蓠一怔,旋即沉默了下来。
秦知微说的没有错。
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最毒之物往往亦是最强的解药。
彼岸花性寒,毒性也烈,可若是以独门手法炮制入药,便能以毒攻毒,解天下几乎所有已知的奇毒。
这道理她自然懂得,只是懂得是一回事,真正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以彼岸花入药,稍有分毫之差,救命便成了夺命。
江蓠将瓷瓶重新封好,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彼岸花据说生在西南雪山之巅,终年积雪不化的绝壁之上,十年方才开花一次。”
“花期不过七日,七日一过,便连根枯萎,再无踪迹。世人只闻其名,见过实物的不出十指之数。”
她抬起头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知微:
“师妹,你是怎么得到的?”
秦知微:“去年云先生离京,说是要去西南游历,我便拜托他帮我留意。”
“运气还算不错,今年他便得手了,最后是在一处千仞冰崖上采到的。”
江蓠默默看着手中的瓷瓶。
千仞冰崖之上,十年一开之花。
“师妹把这般珍贵的药草交给我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沉了下来,“是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