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:轻则崴脚,重则断腿。
算了。
她决定等援兵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甬道上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。
走在前面的那个身量修长,面容清秀,眉目间带着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。
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,腰束玉带,这是秦慕远,靖王妃秦知微的兄长秦知行的长子,萧延溪的嫡亲表哥。
他身旁跟着另一个少年,年纪与他相仿,却比他高出半个头来。
那少年面容清峻,眉宇间有一股与年纪不甚相称的沉静之气,目光沉凝,不苟言笑,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衫。
这是谢澄之。
谢太傅几年前回陈郡老家时,在族中发现了这个孩子。
父母早亡,寄人篱下,却天资聪颖、过目不忘,小小年纪便将族学里的书读了个遍。
谢太傅大为赞赏,当即将他带回了京城,收养在府中,延请名师教导。
短短几年间,这孩子已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中崭露头角,论起经史文章来,连比他年长的公卿子弟都未必是他的对手。
沈砚知道他好学,便时常召他进宫与秦慕远一道读书。
一来二去,他便也成了御花园里的常客。
秦慕远先到了树下,仰头一看,登时脸色都变了。
他的表妹正骑在两丈多高的树枝上,怀里抱着一只猫,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荡,底下就是硬邦邦的石板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爬那么高!”
秦慕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一面回头对身后的小厮喊。
“快去寻侍卫来!找几个身手好的,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