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!你知不知道为了把他送进去,我花了多少银子?搭了多少人情?担了多大的风险?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咆哮,“你这个蠢货!全毁了!全毁了!”
朱婷婷瘫在地上,头发散乱,脸上的脂粉和着泪水血丝糊成一团。
她张着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朱宗翰厌恶地看了她一眼,像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,挥了挥手:
“来人,把她关进柴房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出来!”
两个婆子应声而入,一左一右架起朱婷婷就往外拖。
朱婷婷拼命哭喊挣扎,“我是王爷的女人!你们不许碰我!放开我!!”
而她发髻散了,簪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,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尖利,最后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国公夫人高氏站在屏风后面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等丈夫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,才慢慢地走出来,蹙着眉,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忧虑:
“老爷,睿亲王爷也太狠了。直接把婷婷丢回来,这传出去,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光了。府里还有几个丫头没议亲呢,往后……”
朱宗翰狠狠瞪了她一眼:“脸面?脸面算什么!”
他在太师椅上坐下,灌了一大口凉茶,“睿亲王爷说了,让我们三日内给他一个交代!这才是重中之重!”
高氏的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点头:“妾身这就换衣裳进宫求见贵妃娘娘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,让她拿个主意。”
朱宗翰挥了挥手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睿亲王府后院,怡然院。
虞蓉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出过这个院子了。
禁足的滋味不好受。
尤其是对于一个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、策马狂奔的人来说,被关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,比坐牢还难受。
虽然衣食无缺,可她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那方被屋檐切割得整整齐齐的天空,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发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