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那几日,她日日打砸东西。
屋里的花瓶换了好几茬,茶盏摔了无数,丫鬟们个个战战兢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后来,她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她花了不少银子打探府里的消息。
那些收了银子的丫鬟婆子们,看在她是侧妃的份上,也乐意卖她一个好。
虽然人出不去,府里发生的每一件事,她都清清楚楚。
翠屏跪在地上,把今日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完,便低着头,不敢看主子的脸色。
虞蓉坐在窗边,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疯了,这世道疯了!”
她抹了一把笑出来的泪,“一个卑贱出身的侍妾,进府不到一个月,让我和王妃这样的高门贵女皆是因为她而被禁足!王爷护着她,就连太妃也护着她!”
她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神忽然变得阴冷:
“她定是对王爷和太妃种下了什么巫术、蛊术!只有这种出身卑贱的女子心机最深!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,又怒骂起来:“沈星仪这个废物!连一个侍妾都对付不了!还整天自命清高,哈哈,她也有今天!”
她笑得浑身发抖。
翠屏吓得脸色发白,跪在地上往后缩了缩,颤声道:
“娘娘,您小声一些……谢庶妃如今有孕在身,若是被人听见……”
“有孕在身——”
虞蓉的眼睛猛地红了,“孩子!为什么本侧妃入府四年都没有孩子!她凭什么?凭什么!”
翠屏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小声道:“娘娘,您冷静……庶妃是没有资格养孩子的……”
虞蓉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褪去:“没错。她再厉害又如何?一个贱婢出身,哪有资格养育王爷的血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