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苏保和如意如云,轻咳一声,压低声音:
“盈盈,在外人面前如此直白,外人会看我们笑话的……”
谢扶盈没有退开,反而把脸凑得更近,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,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拂在他唇上。
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,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,声音又轻又软:
“那王爷喜不喜欢妾身的直白?”
那表情分明在说——你敢说不喜欢,我就亲你。
李渊的脑子一片空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他的耳尖红得能滴血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终于,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
谢扶盈轻笑一声,开心极了。
她没有亲上去,而是退开半步,得意洋洋地挽住他的胳膊,把他往餐桌那边拉:
“好了,王爷该用晚膳了。妾身让膳房炖了您爱喝的汤,还有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声音轻快。
李渊被她拉着走,脚步有些发飘,耳朵还是红的。
晚膳刚撤下去,如意端了漱口茶上来,谢扶盈正端着茶盏抿了一口,如云就掀帘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:
“王爷、娘娘,王妃院里的碧桃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王爷。”
李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放下茶盏:“让她进来。”
碧桃被领进来时,眼眶红红的,一进门就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声音悲切,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哭腔:
“王爷,王妃娘娘前几日感染了风寒,却整日只顾着抄写经书和女德女戒反省自己,奴婢如何劝她喝药,她也不肯喝。”
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“王妃娘娘不想叨扰您,是奴婢看她的病越来越严重,实在没办法了,才斗胆来求求您,求您去看看娘娘,劝她喝药吧。”
谢扶盈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