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王妃这理由找得好啊,她感染了风寒,假若我怀着孕还跟着李渊去看她的话,那就是不在乎孩子。
她自己因为自责不肯喝药,这不就是在示弱、在示好、在引起李渊的怜惜吗?
而且碧桃也说了,善解人意的王妃根本没让人去寻王爷,是她自作主张来的。
所以,王爷就算拒绝,也跟王妃没关系。
进可攻,退可守,滴水不漏。
王妃的段位,比虞蓉高多了。
谢扶盈放下茶盏,抬起头,看了李渊一眼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拦,也没理由拦。
王妃病了,王爷去看望,天经地义。
她若是不让去,那就是善妒,是不懂事,是不配做这个侧妃。
她努力做出温顺模样:“王爷,您去劝劝王妃吧。”
李渊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。
谢扶盈冲他笑了笑,那笑容温温柔柔的,看不出任何不妥。
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声音低沉: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跟着碧桃大步走了出去。
谢扶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在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夜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她打了个寒颤,转身吩咐如意备水沐浴。
热水氤氲,花瓣在水面上浮浮沉沉,她把自己整个人泡进去,闭上眼睛,什么都不想。
洗完澡,她窝进被子里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话本子。
这个时代的话本多半是才子佳人的故事,她不爱看,嫌太腻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