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!还不快去把谢侧妃救起来!”
祺太妃脸色骤变,声调都尖了几分。
几个婆子水性好,应声跃入水中,片刻工夫便将谢扶月从湖里捞了上来。
谢扶月浑身湿透,乌发贴着脸颊,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青紫,整个人狼狈至极,却没有晕倒。
贴身丫鬟立刻扑上前,用厚实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。
谢扶月却猛地抓住祺太妃的手腕,眼泪夺眶而出,声音颤抖又虚弱:
“母妃,我、我的肚子好痛……”
祺太妃心头猛然一沉,瞳孔微缩,当即厉声吩咐:
“来人!快去找太医!扶谢侧妃去最近的院子,铺厚褥子,烧炭盆,快去!”
丫鬟婆子们不敢耽搁,急忙七手八脚地搀起谢扶月,朝不远处的暖阁赶去。
赵侧妃站在一旁,冷眼瞧着这一幕,心底满是不屑。
她忍不住上前两步,轻飘飘地开口找补:
“母妃,这湖里水又不深,天也不凉,何况那谢扶月生得膘肥体壮,又是民间出身,打小就要帮家里做粗活的身子骨,不过落水半刻工夫,能有什么大事?您也太抬举她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祺太妃猛然转身,当着所有下人的面,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,狠狠掴在赵侧妃脸上。
“闭嘴!”
祺太妃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目光凌厉,
“平日本太妃只当你性子泼辣些,忍你让你,没想到你竟如此没教养、没分寸!
当着馨儿的面也敢推其他侧妃下湖!若是馨儿学了你一分行事规矩,我便让王爷立刻休了你,逐出王府!”
赵侧妃捂着脸,五指印在颊上迅速浮起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她嫁入肃王府多年,祺太妃虽不算亲近她,却也从未对她动过手,更不要说当着满院丫鬟婆子的面,这般不留情面地掌掴她、训斥她。
她愣在原地,耳中嗡嗡作响,连祺太妃匆匆带人赶去暖阁的身影,都没能让她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