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风吹过湖面,凉意袭来,她才猛地打了个寒颤,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的恨意。
暖阁里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谢扶月周身的寒意。
她听到祺太妃的脚步声,急忙蜷缩在床上,锦被下的身子微微发抖,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。
泪珠从她眼角不断滚落,洇湿了鬓边散乱的乌发。
她望着坐在床沿的祺太妃,声音破碎而凄惶:
“母妃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肚子一直、一直好痛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……”
祺太妃的心瞬间揪紧了。
她急忙坐到床边,顾不得自己的手微凉,一把将谢扶月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掌心,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气力都渡给她。
“月儿,别怕,没事的,你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她低声安抚着,可自己的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她猛地转过头,冲着门外厉声吼道:
“太医呢!太医怎么还没来!快去催!”
话音未落,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帘子被猛地掀开,王太医提着药箱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连衣衫都跑得有些歪斜。
他还没来得及躬身行礼,就被祺太妃一把拽到了床前:
“别讲那些虚礼了!快给谢侧妃把脉!”
王太医连声应着,急忙从药箱中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,轻轻覆在谢扶月纤细的手腕上。
他屏息凝神,三指按下去,眉头先是微蹙,随即越锁越紧,面色也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片刻之后,他缓缓收回手,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艰难地开口:
“侧妃娘娘……侧妃娘娘腹中已有未足月的身孕,只是……只是今日落水受寒,又兼受了惊吓,胎气大动,如今隐隐已有小产之兆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祺太妃猛然睁大了眼,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