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上前,伸手一把紧紧抱住李渊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疲惫。
“阿渊!你可算回来了!总算回来了……”
半年光阴,边关战火连绵,三国割据未平,百万大军征战四方。
他身居深宫,手握朝堂,却日日悬心、夜夜难眠。
顺宗帝靠在他肩头,语声沙哑孱弱:
“这半年,朕坐镇京城,日日担惊受怕,寝食难安。朕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,最怕……最怕等不到你们凯旋的消息,怕再也见不到你归来。还好,还好你们平安归来,山河安稳……”
李渊眉眼间满是担忧,沉声追问:
“皇兄身子骨可还好?”
顺宗帝抬眸望着眼前横扫乱世的弟弟,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,轻轻苦笑一声:
“太医早已诊脉定论,朕忧思过甚、气血大亏、心神耗竭,余寿不足十年。
朝政繁重,国事冗杂,日日操劳叠加满心忧惧,朕也不知自己还能硬撑多久,还能守这江山几日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氛骤然沉凝。
李渊眸光微沉,下意识侧首与身侧的谢扶盈对视一眼。
李渊轻轻长叹一声,语气满心愧歉:
“是臣弟之过,让皇兄为边关战事、家国安危操劳忧心,受累良多。
如今乱世已定,三国一统,四海升平,再无边关狼烟、列国纷争。
往后山河安稳,万民归心,皇兄大可放宽心神,无需再为家国战事殚精竭虑。”
顺宗帝泪眼婆娑,望着殿外朗朗晴空,沉默良久,终于道出心底深藏已久的心愿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向往:
“阿渊,朕半生守江山、理朝政,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宫墙、万丈红尘之中。
如今乱世平定、天下安宁,朕……只想带着皇后与太子,卸下一身重担,远赴江南静养。”
李渊闻言微微蹙眉,无奈长叹出声,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疲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