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臣弟在外征战半年,马不停蹄、日夜奔袭,从未有一日歇息休整。
今日方才归京,征尘未洗,战甲未脱,你转头便要抛下万里朝政、举国重担,尽数交付于我,是否太过偏心、太过随性?”
面对弟弟的无奈诘问,顺宗帝并未辩驳,只是垂着眉眼,如同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,一瞬不瞬望着李渊。
李渊看着皇兄这般可怜恳切的模样,心下一软,终究拗不过他,再次无奈轻叹,缓缓退让:
“罢了。便依你所言,半月之后,待朝堂诸事交接稳妥,你再携皇后太子南下江南,静养身心。”
话音刚落,顺宗帝脸上所有委屈疲惫尽数褪去,神色骤然变得无比郑重肃穆。
他上前一步,目光坚定沉沉,道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重大决意。
“阿渊,朕决意,禅位于你!”
“你率军出征,百战百胜,半年平定割据乱世,一统三国四海,护大周社稷安稳,救万民于战火流离之中。
此番旷世功勋,无人能及。
如今天下归一,四海臣服,这九五至尊的皇位,你坐得稳稳当当,无人敢置喙半句!”
“朕身心孱弱,寿数有限,早已不堪朝政重负。
这万里江山、九重帝位,太重、太累,朕扛不动了,也守不住了。
唯有交于你,朕才能安心归隐,天下百姓才能安心安居!”
李渊骤然皱眉,神色凝重,当即厉声否决:
“皇兄胡闹!!”
他目光直视顺宗帝,语气刚正:
“国本已定,储君在位,朝堂安稳,天下归心!如今太子聪慧仁厚、品性端正,堪当储君重任。
有太子承继大统,江山有序、社稷有继,何来禅位于臣弟之说!此事万万不可!”
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就在此时,一直默然侍立的太子李承泽,骤然上前一步,他仰头望向李渊,字字赤诚,句句真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