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白兰转身继续往上走,“顺便提一句,别把这话告诉蕾拉女士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。”
久德仰头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越走越高,直到看不见,像是要将这个可疑恩人的身影印在心中。
然后他慢慢转过头,看向下面的大厅。
大厅里,那个爆炸头的仆人还跪在原地没有起来,他低着头,双肩在不自然地剧烈颤抖。
久德看了他很久。
“夜先生!职责所在,请务必让在下送您到宫门——”
阿尔卡迪奥斯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明明还没从刚才缓过来,跑得踉踉跄跄,但依旧坚持着礼数。
白兰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宫门外,天上那一轮被咬掉的太阳正在慢慢恢复原状。
冷风卷过空旷的石板路。
年轻骑士领着白兰走出宫门,驻足在原地,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渐渐隐没在街道尽头,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阿尔卡迪奥斯在长街上站了很久,最后掏出那本记满“可疑之处”的小本子,翻到最后一页,写下当天的记录:
【七月七日。日蚀之门开启。】
【“夜”——无法记录。】
……
事后,达顿秘密查阅了全国公会名册、评议院秘密档案以及近几年的出入境记录等等——他认定如此恐怖的魔导士绝对不可能籍籍无名。
结果是没有一处记录了类似的人物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
那份报告最后被封进了王家最高机密档案室,报告的末尾,只有一行带着些许无奈与庆幸的结论:
【——万幸,此人站在我们这一边。】
至于托马国王,他在地下大厅的台阶上坐了很久,呆呆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黑色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