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潭水腥气很重,准是那风蟒喝水的地方。"
牧筝压低声音,"它饮惯了,不会起疑。"
白烬沂盯着小隐抱回来的空葫芦看了一会儿,忽然道:"这酒......那兽皇真的不会看出蹊跷?"
"应该不会。"
牧筝道,"醉灵果的灵气不显,它顶多觉得今日水里混着点果香,而且这可是好东西,不是什么毒药,不会引起它的警惕。"
白烬沂听完心中不安少了些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一天一夜。
两人退回了地宫入口处,白天,牧筝靠着入口石壁打坐,通感始终关注着风口那头的动静。
日头从甬道口斜进来,又斜出去,把石壁的影子拉长又收短,她眼皮都没敢合拢。
夜里换白烬沂盯着,牧筝闭眼歇了两个时辰,风声呜呜地往耳朵里钻。
中间她睁眼,见白烬沂背对着她盘腿坐着,目光一直落在甬道深处,一动不动,盯得比她还紧。
那风蟒盘在风口,牧筝隔着百十丈,能听见它绵长的吐息,一起一伏,老远都能闻到飘过来的腥臭味道。
等到第二日晌午,潭边终于传来动静。
一阵极轻的啜水声,咕咚,咕咚,一听就是在慢慢吞吞大口喝水。
牧筝睁开眼,和白烬沂对视。
啜水声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,中间还顿了一顿,像是那蛇在咂摸嘴里的味道。
忽然一声沉闷的扑通,像是半座山栽进了水里,水花泼上岸,溅了一地。
风蟒倒了!
牧筝心头一喜,刚要起身,白烬沂一把按住她肩膀:"再等等。"
两人又屏息等了小半个时辰,潭边只有呼噜声,一声比一声沉,听不出半点要醒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