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烬沂这才松手,压低声音:"贴着边走,别出声。"
两人贴着甬道另一侧的石壁,一寸一寸往里挪。
路过风口时,看到那头青鳞风蟒栽在潭边,头埋进水里,半截身子搭在岸上,鳞片微微起伏,睡得人事不知。
不过谁也不知道这酒能让兽皇境界的风蟒睡上多久,可能一天,可能一个时辰,也可能只有一柱香、半盏茶。
两人连呼吸都放轻了,尽量不惊动风蟒,溜着边往里走。
过了风口,甬道猛地开阔,仿佛一头扎进了无边的黑暗。
白烬沂停下脚步,眉头微拧:"前面是空的。"
牧筝也感觉到了。
通感往前探,探不到任何遮挡,空旷得吓人。
她抬手,掌心里窜出几团深红带金的火焰。
火团在她身前散开,浮成十几盏灯,飘飘荡荡地浮了出去,把前头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影。
火光照不穿那层黑,光线散出去三五十丈,就被黑暗吞了个干净。
白烬沂皱眉:"探到边了吗?"
"没有。"牧筝摇头,"探不到头。"
“我也没探到东西。”
两人放轻脚步,又往前走了一程,火光尽头,慢慢照出一个巨大的轮廓。
那是连成片的屋脊,高低错落的飞檐,像一座被黑暗吞没了大半的城池。
牧筝愣住:"这地宫比我想的大多了。"
白烬沂也停住了脚步,目光落在那些屋脊上,许久才道:"这里埋着的,应该是一座宗门的遗址。"
黑暗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随着火光的靠近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牧筝只觉浑身一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