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嘉文收到那条简讯的时候,拿着呼机的手抖了一下,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。
水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换了件干净的睡衣,长发拢在一侧肩头,膝盖上盖了一条薄毯。
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,看见温嘉文站在门口满身狼狈的样子,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,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哥。”
温嘉文朝她走过来。走了两步忽然腿软了,膝盖撞在茶几的角上,他踉跄了一下,整个人蹲下去,双手捂住脸。水柔看见他的肩膀在抖。
“没事了,”水柔走过去蹲在他面前,手搭在他后背上,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
温嘉文抬起脸。目光落在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,几道淡红色的痕迹从锁骨下方一直漫到领口边缘。
那口气堵在温嘉文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“哥。”水柔握住他的手,把他攥紧的拳头掰开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温嘉文咬着牙,眼睛里的红更深了。
“以后不要再管学生的事了,你尽好教书的职责就好。那些人,那些事,你不该碰的。”
“阿柔——”
“我不希望你会受伤,”水柔握紧他的手。
温嘉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。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着,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。
“哥对不起你,爸和妈托我照顾你,我没做到——"
“你别这样。”
水柔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。
“你要振作,我已经很累了。你还要我去安慰你吗?”
温嘉文愣了愣。他用力抹了一把脸,扶着墙才稳住。
“对不起,哥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