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水柔把头埋得更深了。她死死捂住耳朵,手指用力到指节泛了青。可那声音无孔不入,从指缝间钻进来,在她耳膜上震动。
“又在和我玩捉迷藏啊?”
广播里的男人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舱室内幽幽回荡,像某种潜伏在通风管道里的生物,含着残忍的笑意,一遍遍呼唤着猎物的名字。
“正好,我也想和你玩。但是水柔,捉迷藏都好老套了,那是三岁小孩才玩的东西。我们把游戏升级一下吧,升级成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尾音愉悦地向上扬起。
“**游、戏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在储物间里蔓延。水柔仰起脸,难以置信地摇着头。
她不想听。她拒绝相信这个声音属于潇洒。潇洒不会这样对她。
潇洒虽然霸道,但他不会这样……这样把她当成猎物,这样戏谑地宣告。
可那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我不看监控。我就一层一层找,一个舱室一个舱室地找。你尽管藏好,别被我找到。”
“我们这么玩,是不是更有趣?”
水柔的手臂垂了下来。她不再捂耳朵,因为捂不住。
即便是在说着如此下流的言辞,潇洒的声调依然是散漫的。仿佛这不是一场追捕,而是一场他精心策划的约会。
水柔站起身。她的腿还在抖,可她知道不能待在这里。这里太大了,太空旷了,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。她必须走,必须找到更隐蔽的角落。
“我数一百个数,老婆,躲好了。”
广播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明快的调子,像在宣布一场游戏的开始。
“记住,一旦被我找到,无论你再怎样求饶,怎样道歉,怎样痛哭流涕,都没有用。你知道什么是吧?你当然知道……”
水柔咬紧下唇,额头渗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