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水柔回家时,电梯间里堆满了纸箱。
大大小小的箱子,用胶带封着,上面印着某搬家公司的logo。几个穿蓝色工装的搬运工正在忙碌,有的扛着衣柜,有的抬着床垫,额头上全是汗。
电梯门开了,水柔走进去,按了十二楼。
“小姐等等!”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水柔按住开门键。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跑进来,穿着搬家公司的工作服,脸上带着歉意的笑:“谢谢谢谢!我们东西太多了,这轮先上,后面还有几趟。”
水柔点点头,往角落里站了站。
男孩按了十二楼。水柔挑了挑眉——同一层。
电梯上升的过程中,水柔注意到男孩们之间的眼神交流。他们你推推我,我推推你,目光不时瞟向她,又迅速低下头。
电梯停在十二楼,门开了。她走出去,发现1202的门大敞着,里面堆满了家具和箱子。原来新邻居就住在自己对面。
掏出钥匙,打开1201的门。进屋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搬运工们正从电梯里往外搬一个巨大的物件,用防尘布裹着,形状不规则,看起来像个人形,又像个沙包。那东西很沉,四个男人抬着,脚步踉跄,嘴里喊着号子。
“小心点!这玩意贵得很!”
水柔皱了皱眉。健身器材?还是什么艺术品?
她没多想,推门进屋,反锁了房门。
温嘉文这几天住在学校。
他刚当上拔萃的教导主任,事务繁杂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打电话回来,让水柔锁好门窗,有事按铃叫保安。
“知道了,哥。”水柔对着话筒说,“你也注意休息。”
挂了电话,公寓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传来的车声和远处轮船的汽笛声,像某种永恒的背景音。
水柔洗了个澡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,她站在花洒下,让热水冲刷过肩膀和脊背。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来,流过胸前,再顺着小腹流淌。
肌肤被热气蒸得泛红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,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晚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