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掉水流,跨出浴缸。
肌肤上还挂着水珠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用浴巾擦干身体,换上睡裙。
她站在镜子前,用梳子梳理长发,黑发在齿间滑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忽然,灯灭了。
整个房间陷入黑暗。不是浴室的灯,是所有的灯,连同窗外的路灯一起。
水柔的动作停住了。她站在黑暗里,手指还握着梳子,心跳快了一拍。
停电?
她放下梳子,摸索着走出浴室。客厅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走到门边,想开门看看其他住户是不是也没电。手指触到门把手,冰凉的金属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停住了。
黑暗里,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。
水柔抬手按住胸口。也许是错觉。也许是停电带来的恐慌。
摸索着回到卧室,爬上床。真丝被单很凉,她拉过被子,盖到下巴,只露出一张脸。眼睛睁得很大,在黑暗里寻找着任何一点光亮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水柔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耐心,是他最擅长的伪装,也是他捕猎时最致命的武器。
黑暗中,卧室的门无声地打开。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,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座山。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长裤,脚步很轻,踩在长毛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男人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水柔睡得很熟。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,嘴唇微微分开,呼出的气息温凉而香甜。被子边缘拉到锁骨的位置,两只手探出来,搁在腹部,十指交迭。
那睡姿一如既往地很乖,像沉睡的公主。
男人的嘴角弯了弯。他缓缓俯下身,单膝跪在床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