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,陈鹤年的车停在楼下。
他今天穿得很正式,深灰西装,头发梳得整齐,连领带都换了新的。水柔下楼的时候,他正靠在车边等她,手里拎着一盒点心。
“我妈亲手做的杏仁饼。上次宴会人太多,没同你好好说话,今天让你一定赏脸。”
水柔挑眉: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“律师楼的事定了。”
陈鹤年替她拉开车门,语气轻快,“我爸把名下两成股份转给了我,条件是我年底前结婚。我妈想通了,今天这顿饭,就是商定婚期的。”
水柔坐进车里,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系上安全带,“就是觉得太顺了。”
“顺还不好?”陈鹤年发动车子,笑道,“柔柔,我们演了这么久,也该有个结果了。你放心,婚后你想继续教书就教书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戏是戏,日子是日子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婚期定在几时?”
“我妈看了黄历,说十二月有两个好日子。”陈鹤年一边开车一边数,“酒席摆八十桌,半岛酒店。婚纱的事你不用操心,还是上次那家,我让他们照着那条礼裙的尺码做。对了,喜帖的样式,我妈挑了四款,今天让你定。”
“你连酒席都订了?”
“先斩后奏。”陈鹤年笑得有点心虚,“我怕再拖下去,你又反悔。”
水柔看着窗外。
车过中环,往深水湾的方向开。这条路她走过几次,山海之间,一栋一栋的豪宅藏在树影后面。
“876。”她在心里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潇洒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“没有。”876说,“这才是最反常的。自从上次阳台之后,他安安分分当了半个月的陈鹤扬,上班,应酬,开会,连个错都没出过。宿主,豺狼不吃肉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哪两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