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种是吃饱了。另一种,是在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。”
水柔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你觉得今天是哪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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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宅到了。
铁门敞开着,车道两旁的罗汉松修剪得整整齐齐。陈鹤年把车停在主楼前,自己先下了车,绕过来替她开门。
“奇怪。阿财叔今天没在门口等。”
阿财是陈家的老管家,伺候了陈怀英三十年,待客从来一丝不苟。
两人走进大门。玄关静悄悄的,客厅静悄悄的,连厨房里都没有半点声响。整栋大宅,上百盏灯亮着,却空无一人。
“妈?”陈鹤年喊了一声,“阿财叔?”
没有人应。
“可能都在花园。你先坐,我去看看。”
他穿过客厅往花园去,走到一半,脚步停了。
餐厅的门开着。
长桌上摆了一桌菜。白切鸡,清蒸鱼,老火汤还冒着热气,八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,连陈母那套专用的骨瓷都拿了出来。
菜是热的。人,一个都不在。
陈鹤年站在餐厅门口,后背一点一点爬上凉意。
“阿财叔?”他又喊了一声,声音已经变了,“爸?”
水柔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裙,领口收得很高,裙摆到膝弯,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,偏偏那身料子贴着身形走,该显的一处不落。
奶白的毛线衬着皮肉,像一颗剥了壳、裹在雪堆里的荔枝肉,看一眼,就让人想咬一口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,环视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