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柔冲上楼。她闪身进去,反手带上门。
储物间里堆着旧家具,蒙着白布。那张雕花木床靠墙放着,床头的雕花上落着薄灰,床单垂下来,遮到离地一指。
她趴下去,贴着地板,从床单底下钻了进去。
床底很窄,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的味道。她把自己塞到最里面,贴着墙,连呼吸都放慢了。
楼下,数数的声音停了。
“老婆,我来喽。”
接着是脚步声。
一楼,开门,关门。二楼,开门,关门。他不急,一间一间地看,时不时还点评两句。
“这个房间不错,床够大。”
“咦,窗帘在动。哦,是风。”
“老婆,你藏好一点,别这么快被我找到,没意思。”
水柔咬着手指,把呼吸压到最低。
脚步声上了三楼。
隔壁的门开了,又关了。
然后,储物间的门,开了。
水柔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脚步声在床前停住了。
隔着一层床单,水柔能看见那双皮鞋的鞋尖,离她的脸不到一尺。她死死咬住手背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鞋尖转了个方向,脚步声往外走,出了门,带上了。又过了一分钟,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,越来越远。
“老婆,你藏好一点,我去地下室看看。”
水柔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。几百个房间。储物间这种地方,堆放旧物的角落,他方才明明看过了,看了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