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徐伟强和水柔放学,在校门口站了很久,不敢回家。
前天铺子门口站着四五个混混,为首的红毛靠在电线杆上,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。见到放学回来的水柔,眼睛一亮,像饿狼见到了肉。
“哟,这就是徐师傅的女儿?”红毛吹了声口哨,带着人围上来,“长得真靓。”
徐大柱从铺子里冲出来,手里还握着扳手,把水柔护在身后:“你们干什么!离我女儿远点!”
“徐师傅,别紧张。”红毛笑嘻嘻地,伸手想去拉水柔的手,“我们就是来聊聊天,交个朋友。”
水柔往后退了一步,徐伟强冲上来,挡在妹妹面前:“你们滚开!”
红毛脸色一沉,伸手去推徐伟强。徐大柱举起扳手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:“再动一下试试看!”
红毛嗤笑,“看看管不管得了。”
双方僵持着,直到附近巡逻的警笛声再次响起。红毛朝地上啐了一口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所以今天徐伟强和水柔放学,不敢直接回家。
他们在学校门口的石阶上坐了半个钟头。
“我先回去看看,”徐伟强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那些人走了没。你呆在学校门口,不会有事。”
水柔点点头: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看着徐伟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。水柔把书包抱在膝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。
十分钟后,她看见街角转出几个人影。不是徐伟强。是红毛那伙人,从另一个方向朝学校走来,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,像在找什么。
水柔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她站起身,转身就跑。
水柔拼命地跑。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,撞得她脊背生疼。
穿过主街,拐进一条窄巷,又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像催命的鼓点。
她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一条死胡同。
胡同里站着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穿黑色短t,水洗牛仔裤,脚踩帆布鞋,他正踩着一张小伙子的脸。那小伙子躺在地上,鼻血糊了一脸。白衣少年还用力碾了碾,鞋底在对方脸颊上蹭出一片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