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柔挽住她的手臂,“这不是有玲姐在嘛。”
“哎哟,你别撒娇。我骨头都酥了,受不了你。”
傍晚,两个人在街边吃了鱼蛋、烧卖、煎酿三宝,一串接一串,边走边吃;又买了墨鱼串、猪红萝卜,吃得肚子圆溜溜的。
饭后甜品又去了王玉玲朋友开的糖水铺,红豆沙、双皮奶、芒果西米露,一人三碗,摆了满满一桌。
铺子开在街角,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。隔壁桌两个学生妹窃窃私语,时不时往水柔这边瞟,其中一个红着脸小声说:“那个姐姐好漂亮啊,像电影里的人。”
水柔听见了,只当作没听见,低头舀她的双皮奶。
吃完甜品,她们把大包小袋的衣服放在糖水铺里,去外面散步消食。
这时收入稍好一点的年轻人,饭后爱去尖沙咀、铜锣湾的咖啡室,点一杯港式奶茶配西多士。她们没那个闲情,吃撑了,索性沿着岸边溜达。
海风迎面吹来,带着一点咸腥。隔着海面望港岛,万家灯火层层叠叠,落在水里碎成一片金。
那个年代,这里是最热门的情侣路和姐妹路,没有游乐设施,就是沿着堤岸慢慢走,慢慢聊。
“话说,你知道罗sir去哪儿了吗?怎么像消失了一样?”
水柔的脚步顿了顿。
她想起上次在街角,罗继贤站在倪家人旁边,男人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,远远看着就觉得不安。
但她摇了摇头,什么都没说。
“怎么样?在海防道执勤,有没有艳遇?”
“哪有什么艳遇。”
“我估计你是没有了。不过那些见到你的人,就有艳遇了。”
水柔被她逗笑。她这一笑不要紧,路灯恰好打在她侧脸上,发如墨描,肤胜雪砌,眉眼弯起来的弧度像有人拿工笔细细勾过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王玉玲看呆了半秒,随即摆手:“别笑了别笑了,晃得我眼晕。”
“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。”
“我可听说了啊。自从你调去海防道抄牌,投诉信直线下降。原先交通部是被纳税人投诉投诉最多的部门,现在倒好,清净得鬼一样。你说神不神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