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。”
傻强回头。一个后生仔站在他背后,白衬衫松垮敞着,便裤球鞋,身上有酒气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做咩啊?”傻强把螺丝批往身后藏。
“你的车?”
“……系啊。”
“车匙呢?”
“车匙……匙断咗入面咯。”
后生仔了然地点点头,然后一拳打了过来。
接下来的三分钟,充分展示了警察训练学校格斗第一的含金量。
傻强只出了两招,一招打在空气里,一招打在自己脚上。然后他就被放倒在地,脸上挂了彩,鼻血淌进嘴里。
“大佬,大佬!唔好打了,我投降!”
陈永仁站在车子前盖旁,气息起伏,身上还穿着便服。今晚他跟几个老同学喝了酒,一肚子闷气没处发,偏偏撞上个送上门的。
说来也怪,自从在酒吧喝下那杯长岛冰茶,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。坐在角落,一杯接一杯。长岛冰茶后劲上头,此刻风一吹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他把傻强从地上拎起来,为防他逃跑,直接把人拖到前面的铁丝网,将他的手腕用皮带绑在网架上,吊了个半悬。
“无所谓啦。出来混的,唔系你打我,就系我打你。”
“师傅说我今天有血光之灾,早就料到了。要不是我表叔天天在那里问——”
“哎,你偷的车有没有banz?——所以我今晚就来咯,结果被你抓到正。”
"如果不是这样子,我早在中国城搂着妹妹吃西多士了,还要在这里对着你?"
他抬眼打量陈永仁:“我看你穿得斯斯文文,也不想多事吧?要不就这样子算了,当交个朋友。”
陈永仁被他气笑了。
这个笨贼,偷车不成,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