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着笑着,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上来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。警局的人怎么还不来。
夜风穿过停车场,卷起地上的烟头。他站在灯影底下,乌黑的短发干净利落,额前少许碎发被吹乱。衬衫松垮地敞着领口,衬出脖颈清瘦的线条。
冷蓝色的暗光覆在脸上,冲淡了平日里的桀骜张扬,敛去锋芒,眉眼间压着沉郁与隐忍。安静的时候,藏着一股少年人的落寞。
“等警察来。”
傻强一听,挣扎得更厉害:“大佬!大佬你听我说,我上有老下有小——”
“你有小?”
“我有个妹。我妹好靓的,全尖沙咀最靓。大佬,你放了我,我介绍她给你认识。”
后生仔被这个操作惊呆了。
“你拿你妹换你自己?”
“不是换!是介绍!介绍!大佬你一表人才,我妹温柔贤淑,你们认识一下,交个朋友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妹真的很靓!”
“再说一个字,”后生仔说,“我把你挂高一点。”
傻强立刻闭嘴。铁丝网晃了两下,停了。
“大佬,你边位啊?”
“警校的。”
“警校?!”傻强嚎起来,“警校生管这个?你还未正式上班啊大哥!未出粮就咁搏命,图什么啊!”
“图你这种人少一点。”
后生仔说完,靠在车头,摸出烟,想起来警校禁烟,又塞回去。
路灯下,他的脸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