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意把平日里那点沉郁压不住,全浮在脸上,烧得他烦躁。他扯了扯领口。
这班差人,怎么还不来。陈永仁等得烦躁,索性开始盘那个笨贼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傻强。”
“真名。”
“……徐伟强。”
“几多岁?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岁,偷车。你师傅有没有说过,偷车这一行,做到头也就是个拆家。”
“我师傅说过另一句。他说,出来混,最重要的是胆识。”傻强挂在铁丝网上,居然还有点得意。
“你的胆识就是用螺丝批撬车门?”
“这叫技术流。”
后生仔懒得再同他废话。
水柔冲过来的时候,手心全是汗。
走,还是不走?
她闭了闭眼。算了,认栽。
“别打他了。”
清甜的嗓音,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荡开。
陈永仁和傻强都被吓了一大跳。
不远处,一个穿淡蓝色半裙的女人站在灯影里,上身一件针织高领短袖,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。
她逆着光走近,五官一点点从暗处浮出来。眉是远山,眼是秋水,鼻梁秀挺,唇色天然的红。肤色白得近乎透明,路灯一照,像上好的羊脂玉里透出一点胭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