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瓣偏薄,唇色浅淡,少年人的骨骼棱角分明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。”
“先生,你这是非法拘禁。”
“我是警校生。见义勇为,不行吗?”
“那你滥用私刑打人,更是知法犯法。”水柔寸步不让,“把车锁撬坏可以赔钱,打人又是另一回事。你一码归一码,别混在一起。”
陈永仁挑眉。她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楚,眼神清亮,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女孩了。
也对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
“阿妹,不要和他争了。他今晚是一定要把我送进大牢了,我认命。”
"你给我闭嘴。"水柔回头骂完,从包里摸出一小叠现金,递到陈永仁面前,“靓仔,对唔住。是我弟弟不好。今晚的事,你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。”
陈永仁看着那叠钱,忽然笑了:“你不是说,已经报警了吗?”
水柔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确实报了警,嗯,嘴上报的。被他当面戳穿,她的脸一点一点热起来,眼眶也红了,鼻头红红的,仰着精致的小脸瞪他。
那个表情——
陈永仁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这个场景太熟悉了。熟悉到残忍。多年前那个梦里,她也是这样仰着脸看他,眼眶红红的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,偏偏还要强撑着不肯哭。
就是从那天起,他完了。
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悄悄苏醒。他想知道,她能为了这个废柴哥哥,做到什么地步?
你陪我一晚,就当无数,怎么样?
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出口。陈永仁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她,盯得近乎贪婪。
“在你来之前,我已经通知警局了。”
傻强绝望地哀嚎:“妹——完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