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那个啊。”陆启昌在电话那头拖长了音,“贼被他妹妹送进局子了,你昨晚喝多了,被家里人接走了。行了,好好上学,别想那么多。”
陈永仁“哦”了一声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
挂了电话,他躺在医务室的床上,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发呆。
奇怪的是,那晚之后,他又做起年少时的那个梦。梦里的人影本来已经模糊了,这些年他拼命想,也只能想起一个轮廓。
可从那天起,那张脸又一点点清晰起来眉眼的弧度,仰头看他的样子,连眼尾那颗小痣都纤毫毕现。
陈永仁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笑出了声。
他终于想起来了她,全都想起来了。
同一段时间里,城市的另一角,刘建明和mary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部署。
mary收买了倪坤身边的保镖——价钱谈得很顺利。内应一到位,刺杀的事就成了一半。
那晚,香江曲艺社里锣鼓喧天。倪坤这个老头子有个癖好,爱唱粤剧,常常听一晚上也不腻。
走廊空空荡荡,保镖已经被支开了。
刘建明揣着枪,大摇大摆走了进去。
那个看似普通的老头正闭着眼打拍子,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。枪声响起,台上的《帝女花》正唱到“落花满天蔽月光”。
一曲未终,倪坤就倒地身亡。
当晚,港岛黑白两道,都迎来了一场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