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继,听madam的。”后座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。
罗继贤回过头,睨了水柔一眼。那一眼冷冰冰的,像在看路障。
水柔深吸一口气。
——以为我想遇见你们吗。
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么大阵仗,停哪不好,非要停在禁停牌底下,是生怕交通部的人今晚没业绩吗?
十几辆车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,头车一动,后面的跟着同时起步。
水柔走到路中间,抬手打手势。左边,往左,那边有片空地。她打的是标准交通指挥手势,动作干净利落。
夜风把她的帽檐吹得动了动,几缕碎发从鬓角溜出来,贴着脸颊。
这身制服穿在别人身上是制服,穿在她身上,竟有别样的好看。马仔堆里有人看直了眼,被旁边的人捣了一肘子才回过神。
但这阵仗,水柔还真不敢靠太近。车经过她身边时,她都默默往后缩半步,让出足够的距离。
叶城添早就退到了马路牙子上,双手拢在嘴边,无声地说:“稳、住。”
车队在那边的空地上停稳。车门齐刷刷打开。
倪永孝走在最前面。
罗继贤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。他长发垂落肩头,一身整套的深色三件西装,身形高大挺拔,眼神沉静冷冽,目光平视前方。
不动如山的压迫感,像一道坚实的屏障,把身侧的倪永孝护住。
倪永孝稍稍落后半步。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眉眼低垂,目光落在脚下的路面。白衬衫配条纹领带,外面罩一件深色大衣。
可即便是这样低着头走路,周身的气场也丝毫不弱,叫人猜不透他心底在盘算什么。
二人步伐平稳,走得不疾不徐。
他们身后,紧跟着一队黑衣手下。众人错落拉开距离。周遭市井的热闹,被这股迫人的气场压下去几分。
水柔和叶城添站正站在路灯下。
女警一张脸生得极为精致,皮肤是冷调的瓷白,眉眼生得勾人,眼尾向上挑,一双眼瞳浅而透亮,眼下那颗淡淡的泪痣点在肤上,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