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,会护着你心肝的。放心睡吧。”
“她不是我——”
嘟。电话挂了。
墙根下有一只流浪猫走过,瞥了罗继贤一眼,跃上墙头跑了。他走出电话亭,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摸出烟,这回点上了。
今晚见到她,是个惊喜。
她站在车窗外,被夜风吹乱鬓发,鼻尖冻得泛红,还一本正经地让他挪车。他当时不敢看她。倪永孝就坐在后座,那个人眼观六路,任何一点多余的注目都是破绽。
所以他只能不看,只好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。
可是有什么用呢。
不去看,脑子里反而一遍遍地重复想。女人的样子,在黑暗里翻来覆去,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
这也许是漫长的、黑暗的卧底生活里,唯一的慰藉。
罗继贤仰头,吐出一口烟,看着它散进夜色里。神色愉悦却又落寞。
而城市的另一头,警察学校的宿舍里,刘建明躺在下铺,睁着眼睛看床板。
mary说过,事情办完,请他到外地避一避风头,泰国、台湾,随他挑。被他拒绝了。
所以刘建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警校,只是偶尔夜深人静,他会想起那个女孩然后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学期考核临近,这一届的学警都在议论分配。重案组、o记、ptu,人人都想进好部门,竞争跟抢停车位位一样激烈。
变故出在考核前三天。
那天上午,全校学警在操场集合。总教官站在高台上,脸色铁青,身后跟着两个风纪组的人。
“陈永仁!”总教官点名,“出列!”
队列一阵骚动。陈永仁从排头走出来,站定,背挺得笔直。
“经查,学员陈永仁,严重违反校规,品行不端,目无纪律。经校委会研究决定——予以开除。即日生效。”
全场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