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等。刘建明,他对自己说。等他爬到足够高的地方,把韩琛和mary连根拔起——
到时候,他再堂堂正正地站回她面前。
在此之前,他连看都不能多看。
观塘警署这边,叶城添最近也察觉出不对。
“师妹,你有没有觉得,最近这条街特别邪门?”
“怎么邪门?”
“你看记录本,这个车位,上周被抄了四次,停了抄,抄了停,同一个位置,同一个时间。”
“还有这个路口,天天有货车故意停在黄格上,人就坐在车里,看见你来才慢吞吞开走……"
水柔翻着记录,看出了问题。
这些违规,全是擦着边来的。
“像有人故意找茬。但又没有越界行为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
他把这一现象报告了上去。报告一级一级递上去,上面的批复很快下来了,意见出奇地统一——
“经查,系该路段交通督导员知名度上升后引发的蝴蝶效应,属暂时现象。建议观察一段时日,如持续,考虑将该员调回接线岗位。”
这里面还有陆启昌的推波助澜。
他和张sir吃饭那天,席间觥筹交错,聊的是警队今年的人事安排,聊着聊着,陆启昌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:“观塘那个女督导,最近风头太劲了吧?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年轻人,还是放回平稳点的岗位历练好。”
张sir连连点头:“陆sir说得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。等风头过去,徐水柔调回接线员。调令在抽屉里躺着,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水柔本人对此一无所知。
十二月,寒流袭港,尖沙咀只有八度。
这个温度摆在北方是个笑话,摆在香港是天灾。街上行人少了一半,剩下那一半,个个走得匆匆忙忙,脖子缩到不见。
这两天,全香港都在讲寒流。报纸说是十年一遇,电台天天提醒老人家不要洗冷水澡,街市的姜贵了三成,糖水铺的番薯糖水卖断了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