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医院,急诊室。
“三十九度四,高烧。先打点滴退烧,观察一晚。”医生量了下体温。
缴费拿药、安排床位,罗继贤跑前跑后。倪永孝站在走廊里,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,吩咐道:“阿继,等她吊上水,你送——”
话没说完,护士来推床去做处置。倪永孝上前一步,弯腰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。
昏睡中的水柔忽然往旁边一躲。
她的手胡乱挥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,像在抗拒什么。
倪永孝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来吧。”罗继贤上前。
倪永孝看了他一眼。就在这时,他怀里的大哥大响了,男人眉头微不可见地一动,收回手。
倪家的事,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找,就算他站在医院里,也不例外。
“阿继,你抱她去看医生。我接电话。”
罗继贤点头,俯身把床上的人抱了起来。
回到熟悉的怀抱,这一回,水柔安分了。乖乖软软地靠在他胸口,两只手环过来,搭在他的肩膀上,脸贴着他的颈窝,呼吸绵长。
温顺极了。
罗继贤抱着她,一步一步往处置室走。
处置室里,护士要给她打点滴。
“你老婆血管好细啊。”护士拍着她的手腕,拍了几下,眉头皱起来。
那只手腕搁在白色的床单上,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青筋淡得几乎找不见,摸上去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。
护士找了好一会儿,针扎下去,没中。拔出来换个位置,又没中。
第三次的时候,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你行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