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一抬头,对上一张黑得能滴水的脸。那个男人站在床边,死死盯着她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找护士长过来。”护士当机立断。
病床上的女孩子,退烧前的脸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艳。
高热把那双桃花眼烧得水光潋滟,平日里粉润的唇干得起皮,长发汗湿地贴在颈侧,虚弱都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。
她蹙眉哼痛的时候,护士长都忍不住放轻了手脚。
第四针,终于扎进去了。回血固定好。护士长抹了把汗,飞快地收拾东西跑了。
罗继贤望着手背上那几点淤青,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他宁愿那些针是扎在自己身上。
罗继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点滴吊了一会,烧退了些。病床上的人动了动,眉头又皱起来。
“水……”
罗继贤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,扶起她的头,把杯沿送到唇边。可她牙关咬得紧,水顺着嘴角全流了下去,湿了一片衣领。
女人的脸蛋小,嘴也小,脸颊被烧得滚烫,软乎乎的,一捏就要化了似的。罗继贤哪敢用力捏。喂了几次,全洒了。
水柔喝不到水,急得要哭,闭着眼睛,呜呜地抽噎起来,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。
“乖啊乖啊。马上,马上有水喝……”罗继贤慌了神。
情急之下,他仰头含了一口温水。
她像一块被加热的年糕,水一进去,立刻急切地吮,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。
一口水喂完,刚要退开,她软软地缠了上来。
“乖,别急。”
她根本不听。
发烧的人没有理智,只有本能,尝到了水清凉的滋味,就愈发卖力地纠缠,不让他走开。
“还要吗?”罗继贤呼吸有点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