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柔没有回答。
她颤抖着,一点点仰起素白的小脸。那双眼睛湿漉漉地睁开一线,烧得水光潋滟,鼻尖通红,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肿胀——那副样子,有种摄人心魄的脆弱。
罗继贤的呼吸又沉了一分。
“张开嘴。”他哑声命令。
“……”
水柔流出生理性的眼泪,顺从地张开了口。粉嫩的唇瓣轻启,露出里面一点洁白的贝齿。
一口,接着一口。
她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咽水。到后来,她的烧退了些,呼吸平缓下来,唇色重新染上润泽的红,人往他怀里一靠,沉沉睡熟了。
罗继贤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。他的心跳如鼓,偏偏怀里的人睡得毫无防备。
闭了闭眼,把人放回枕头上,动作放得极轻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置室的门开了。
倪永孝挂了电话,刚迈步进来的,随后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这一幕,尽收眼底。
男人宽厚的怀里,她揪着西装的前襟,被乖乖地抱在怀里亲。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,轻轻捏着她淡粉色的脸颊。
她整个人软成一汪水,好像要融化在罗继的怀里。
倪永孝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漫长的几分钟后,等女人绵软地被轻轻放下。
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,出声。
“医药费我付过了。阿继,你送她回家。我还有事,先走。”
“是。”罗继贤站起身。
倪永孝走出急诊大楼,坐进银刺。从玛丽医院回大宅,正常的车程一个小时。今晚路况极好,连红灯都没遇上几个。
只用了半个小时,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