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蹦乱跳会进医院?"林秀兰一边数落一边打开保温壶,倒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,“我煲了粥,你阿爸本来想来的,我没让,他那身体,出门我都怕他散架。”
她舀了一勺粥,吹凉了,送到女儿嘴边。
水柔乖乖吃了。
“还好你朋友派人来通知我们。”
长吁短叹了一轮,林秀兰才在床边坐下,拉着女儿的手,久久不放。
“你阿爸的身体,一天比一天差。你可不能有什么事。你要是再倒下,这个家就塌了。”
“妈。”水柔放下粥碗,伸手抱住了她。
十几年的相处,从生疏到熟悉,从熟悉到离不开。抱了一会儿,水柔轻声说:“妈,我上次见到阿弟了。”
林秀兰的身子顿了一下。
“他在哪里?”
“进监狱了。”
“好,好。”林秀兰反而松了口气,“能活着就挺好。能活着,就总有出来的一天。”
她看得很开。水柔把脸埋在她的肩上,没再说话。
同一时刻,倪家大宅。
罗继贤走进书房的时候,倪永孝正在看一份文件,头也没抬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那个madam没大碍吧。”
“嗯,退烧了。"罗继贤站定,"那些护士非要我守着,直到她家里人来了,我才脱身。”
倪永孝抬起眼,看了他一下,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老板真会开玩笑。”
倪永孝没再说话,低下头继续看文件,仿佛方才那句话真的只是玩笑。
罗继贤躬身退出去,掩上门。门合拢的那一刻,他听见里面轻轻响了一下。是倪永孝放下文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