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倪永孝的弱点,是他的家人。母亲,姐姐,细佬。他护得比命重。”
“倪家人被他护得跟铁桶似的。出门前后两部车,侄女上学有保镖扮家长。哪里有机会。”
“家人不行,还有一个。交通部有个女仔,叫徐水柔。倪永孝很在意她。”
mary挑眉。
“我查到,上个月他花了几百万,包机从苏黎世请了一个专家团队,专机飞香港,给这个女仔的爸治病。几百万,mary。”
“有在意的东西,就会脆弱。”
“不过我丑话讲在前面。”黄志诚的脸色沉下来,“你做什么都好,布局也好,引蛇出洞也好,不能害死那个无辜的女仔。她不是江湖人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我也是女人,我害她做什么。”
黄志诚看着她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隔着一条走廊的套房里,一台摄像机正对着这个窗口的位置,红点一闪一闪。
倪永孝请的那位外籍私家侦探,在酒店对面的大厦包了半年房。
长焦镜头,定向麦克风,一天三班倒。房钱、设备、人工,一个月六位数,倪永孝付钱付得眼都不眨。
钱花得很值。这一天拍到的画面,连同过去半年的几十个钟录像带,整整齐齐码在防潮箱里。
每一盒带子都贴了标签:日期,时长,人物。侦探做事一板一眼,典型的英军的作风。
而mary自己,回到家就换了另一副面孔。
韩琛在厨房研究他的咖喱,围裙系得歪歪扭扭,见她回来,献宝一样端出来一碟新试的咖喱角。
“试试,今次落多了椰浆。”
mary咬了一口,赞好味。韩琛高兴得直搓手,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,说倪永孝最近对他如何器重,说等九七过了,存够了钱,两个人去布吉买间屋,看海。
“阿琛。你觉不觉得,倪永孝对你太好了?”
“好还不行啊?”韩琛摸不着头脑。
倪永孝给的糖越多,说明刀磨得越快。这个道理满香港的堂主都懂,只有她老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