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当天下午,她写了一封信,托一个在报刊亭卖报纸的相熟阿伯,转手三道,塞进倪家大宅的信箱。
“韩琛在泰国有帮手,你杀不成他。想为父报仇,和我细谈。”
落款处只有一个地址:深水埗一间旧茶楼的储物柜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联络方式。倪永孝那样的人,看到这封信,不可能不动心。
倪永孝确实动了心。韩琛在泰国有帮手。泰国线是他亲手经办的,韩琛在清迈那边的联络人,代号、渠道、船期,他全部知道。
倪永孝看完,挑了挑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老板,”罗继贤垂着眼,“要不要查?”
“不查。”倪永孝把信收进抽屉,“也不回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阿继。”倪永孝忽然说,“你今日眼皮一直跳。”
罗继贤心里一凛: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去休息。”倪永孝重新翻开文件,“忌日之前,还有很多事要办。”
罗继贤退出来,在走廊站了会。
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,像风湿病人的膝盖,变天之前就疼。
黄志诚上星期对他说:阿继,最后一单。倪永孝一落网,你即刻恢复身份,委任状、勋章、应得的职级,一样不少。做完这单,你就是堂堂正正的警察,可以过正常生活。
水柔利用职务之便,调出车辆登记的旧档案。银刺没有登记在倪永孝名下,但罗继贤名下有一辆旧车,几年前登记过一个住址,在九龙城。
她请了半天假,找过去。
唐楼还在,单位还在,铁闸斑驳。她按了门铃,开门的是个抱着孙子的阿婆。
“请问,罗继贤是不是住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