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,他第一次好声好气同她讲话,也是第一次碰她。
水柔的眼泪却越擦越多。
“你坏死了。”。
罗继贤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出现在我身边,有多危险?这附近随时有倪家的人。你被人看见一次,倪永孝就会查你十次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是我知道,你快要死了。倪永孝已经开始怀疑你了,你知不知道?”水柔带着哭腔。
罗继贤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。
陈永仁那个菜鸟卧底,自从回到倪家,马脚露得像筛子。他替这个懵饼遮掩了不止一回,可倪永孝那么聪明的人,怎么可能毫无察觉。
但偏偏,陆启昌和黄志诚都把陈永仁这条线看得比什么都重。护住陈永仁,也是他的任务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危险,你知不知?”罗继贤逼近一步,“我叫你离我远点。”
“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?”水柔仰起头,眼泪又涌上来,“你知不知道,到了倪坤忌日,倪永孝就会动手。清除掉所有的叛徒,所有的卧底,一个都不留。”
“不用怕。黄sir他们也在那日收网。”
“收网?”水柔一针见血,“我看是给你收尸。”
罗继贤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北风穿过街,大排档的白汽被吹斜。水柔站在风里,哭得一抽一抽,瘦瘦小小一团,好像风大一点就会被吹走。
他这才发现,她瘦了很多。下巴尖了,眼下一圈青影。
“你瘦了。爸爸过世这段日子,一定很难捱吧。”
水柔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