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继贤到底还是不放心。
那个街角一别,他隔着七八十米的距离,跟在她的身后,看她走进家门,二楼那扇窗亮起灯。
男人站在巷子对面的一根电线杆旁边,抽完了一支烟,才转身离开。
两个人都没有发现,韩琛的人跟着他们,从街角跟到唐楼,相机快门按了一路。
第二天上午,这些照片就摆在了韩琛的桌上。照片拍得很清楚:高大男人俯身给女孩擦眼泪;女孩仰着脸,眼泪汪汪;男人替她理头发。
韩琛捏着照片,一张一张翻过去,指节在桌面上敲。
罗继,这个名字,他不是第一天起疑了。
而重案组那头,刘建明正在做他这辈子最狠的一步棋。
进入重案组之后,他有意无意地听黄sir和陆sir谈话,很快就发现,黄sir对三合会的动向了如指掌。
什么时候交数,什么时候走货,哪个头目哪天去了澳门,黄sir全都知道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:警方在倪家一定埋了线。
那又如何?
刘建明恨不得韩琛夫妇,明天就死。忘不了自己像一件货物一样被摆来摆去的滋味。连最爱的女人,一个人承受丧父之痛。他连安慰都不敢。生怕被mary发现。
可如今的力量,动不了韩琛分毫。
那就借刀杀人。
刘建明挑了一个合适的渠道,把半真半假的消息放了出去。倪家有警方卧底,而且,这个卧底就在倪家高层。
消息一层一层传,传到韩琛耳朵里的时候,让韩琛把照片和消息拼出了一个真相:罗继,就是那条警方的线。
倪永孝这么器重他,要是真出了事,倪家就完了。
倪坤的忌日就在眼前。韩琛觉得自己必须在忌日之前,替倪家拔掉这根刺,才能表忠心。
他盯上了照片里那个女孩。
一月十四前一天的傍晚。
水柔下了班,换了便服,沿着往常的路线往家走。经过街角那间士多的时候,她停下来买了瓶汽水。就是这个停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