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贴着路边滑过来,车门哗啦一声拉开,一只手拦腰把她拖了进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。街上行人寥寥,没人看清。
水柔在车厢里拼命挣扎,被一张涂满哥罗芳的棉巾捂住口鼻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她闻到了酒香。浓郁的橡木桶和葡萄发酵的味道。试着动了一下,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,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。而也眼睛上蒙着一条黑绸,什么也看不见。
韩琛一把拉下绸布,眼前一片明晃晃,水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徐madam。”韩琛笑眯眯的,“辛苦晒。”
水柔撑着地毯坐直了一点。长发乱了,几缕黏在脸颊上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你们抓错人了。”
“抓错人?”韩琛从怀里掏出一叠相片,一张一张,摆在她面前的地毯上,摆得整整齐齐。
“呢滴又点解释啊?”韩琛问,“徐madam,你同我倪家嘅人,来往好密喎。”
“倪家小姐结婚那天,在海防道,他帮我解了围。”水柔面不改色,“之后他缠着我,我没理他。”
“缠住你?”
“你自己看相片。每一张,都是他在看我。有哪一张,是我在看他?”
韩琛愣了一下。
摄录机后面,有个小弟没忍住,噗地笑了一声,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。
韩琛不怒,反而蹲下来,重新打量这个女人。
不得不说,真是靓。被绑在陌生人的酒窖里,手腕反剪,脸上连妆都没有,睫毛上还挂着被闷出来的湿气,可那双眼睛望过来,清冷而镇定,一丝求饶的意思都没有。
这种女人,越是脆弱的样子,越让人心里没底。
“好牙力。”韩琛把绸布拉上去,拍拍膝盖,“不过唔紧要。你讲与不讲,都不重要。”
转头吩咐手下:“睇实佢。等阿孝到。”
水柔的心一下子沉下去。倪永孝要亲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