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倪生,听说,我家的那块地,政府征地拆迁,是你负责的?”
“是。”倪永孝放下钢笔,好整以暇。
“能不能不要让你手下的人,三天两头去骚扰我妈咪?她年纪大了,容易吓到。三个大汉日日坐在门口饮奶茶,一坐一天。”
“我不知道有这回事。”倪永孝推了推眼镜,一脸无辜,“这些事,我都是交给手下跟进的。你既然开口了,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不过——”
男人顿了顿,笑了。
“徐警官,求人办事,要有求人的态度嘛。”
水柔真是无语。
求人?分明是他设了局,等她来钻。
余光一扫,忽然定住了。
办公室角落的展架上,摆着她很久以前送的那盒安徽毛尖。茶叶盒外面,罩着一个玻璃罩,擦得一尘不染,摆在正中间,像件古董。
……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茶叶慈禧喝过呢,放得那么谨慎。
水柔收回目光,看着他。
半晌,她软了语气,拖长了声音:
“倪——生——”
尾音轻轻巧巧地往上挑,像羽毛扫过人心。
“帮帮忙啦,拆迁的事就拜托你咯。”
倪永孝笑了。镜片后面眼睛弯弯,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。
蠢人才争抢。
聪明人,用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