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掌心重重覆在自己后颈上,五指张开,开始反复用力地揉搓脖颈两侧,脖颈的筋骨仿佛都舒展开。
摇着头。厌烦,又觉得可笑。
“大佬,你比我条生路啦——”
阿荣往前跪爬了两步,被旁边的马仔按住,“我唔想好似细丧一样,帮你背个黑锅,坐了五年牢,出来连个安家费都没有啊!”
细丧的事,在场的人都听说过。
有几个年纪小的马仔,听得心里发酸,眼皮都不敢抬。
偏偏乌鸦站在关公神龛前,歪着头,又是摇头,脸上似笑非笑。
这些求饶的话,他听得心烦。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你是唬我,”他懒洋洋地开口,“还是求我呀?”
阿荣噎住了。
“你在关老爷面前,发过毒誓要跟我。现在话唔跟就唔跟?”乌鸦朝神龛偏了偏头。
“我……”
穿着短靴的脚,忽然毫无预兆地侧踢过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,阿荣趴在地上干呕。
“我宜家是同你计啊?”乌鸦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“你穿柜桶底,拿我八十万。条数,怎么算?”
“你点同我交代啊?”
阿荣趴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乌鸦却不着急。他屈起一膝,蹲下身,身体压低,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凑近跪趴在地上的人,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。
乌鸦伸手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硬生生把他的脸提了起来。
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