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帮你收拾。”山鸡不由分说,开始把格子布上的衫往袋子里塞,“喂,我系认真嘅。我有个好工介绍,做不做啊?”
“正经吗?”
水柔收拾摊位的动作没停。这半日,除了细细粒和林淑芬,帮衬的人没几个,倒是看美女的不少。
“什么工?”
“刚刚个短发女仔,林淑芬。”山鸡抱着手臂,“牧师个女,从英国回来,人生路不熟,想在铜锣湾玩。你陪下她,行街睇铺。一日,一千。”
“一千?”
水柔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山鸡被她这个眼神晃了一下。
“明日,铜锣湾。”山鸡别开眼,清了清嗓子,“早上十点,崇光门口等。”
“好!”水柔把最后一袋货扎好,笑容灿烂,“拜拜,多谢你送我——”
她顿了顿,发现这位鸡爷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,反而拎起了她脚边的货袋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山鸡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……其实唔使。”
“我话要就要。”
男人啊。
水柔在心里叹了口气,拎着袋子跟上去。免费的苦力,不用白不用。
山鸡帮她拎着两袋货,一路从女人街行到深水埗。
山鸡挠头。他这辈子沟女无数,第一次遇到一个,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。
“喂。”行到鸭寮街楼下,他喊住要上楼的水柔,“你叫咩名?真名。”
“水柔。”
“山鸡。”他指着自己,一本正经,“赵山河。没几个知我真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