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柔,我一看就知了。”
“知什么?”
“山鸡对你啊。”林淑芬眨眨眼,“十月芥菜,起心了。”
“哇,俗语你都识。”
“我在英国也没闲着,看了很多港产片。”
“我讲真的。他那个人,平时吊儿郎当,看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。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。”
水柔望着车窗外飞驰的灯带,没接话。
但她心里有另一双眼睛。懒洋洋的、带点邪肆的眼睛。
几天后的五月十三是关公诞辰。
旺角的鸿运大酒楼。这间老牌中式酒楼开了四十年,龙凤礼堂的鎏金雕花被香火熏了几十年,今晚灯火通明,门口两列花牌从街头排到街尾,洪兴、东星、和联胜、潮州帮……
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堂口都来了。。
拜关二哥,讲的是义气、规矩、以和为贵。
所以哪怕是死对头,今晚也坐在同一屋檐下。洪兴主办,东星赏脸,连警方都派了两个便衣,在对街的茶餐厅里饮茶。
宴会厅里,二十张大圆桌。主席台正中供着关帝神像,红脸长髯,青龙偃月刀,香烛高照。
晚宴开席前,先拜神。各堂口的话事人,按辈分轮流上前上香。
陈浩南上香的时候,全场肃静。
主持人是洪兴元老基哥,一身枣红唐装,满面红光,在台上说着吉利话,逗得满堂喝彩。
陈浩南一桌,坐得靠近主席台。大飞来了,大大咧咧拉开椅子就坐,两人碰了一杯。
“阿南,东星今晚来了不少。”
“拜神嘛。”陈浩南淡淡说,“骆驼的面子,不好不给。”
“给面子?”大飞嗤了一声,“你看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