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八万零一百。”
“我叼!”山鸡当场炸了。
“基哥,他出多少,”大飞霍然起身,指着乌鸦,声震满堂,“我就再多一块!”
基哥头都大了,左右看看,哭丧着脸,说出了那句载入江湖史册的话:
“这样子……我很难办啊。”
宴会厅吵成一锅粥的当口,乌鸦忽然不吵了。
然后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烟盒,抖出一根烟,抛进嘴里含住。
“难办?”
火机在他指间转了个花,火苗窜起,映亮他那双狭长的眼。
“丢你老母,咁就别办咯。”
话音落下,乌鸦双臂发力,整张红木大圆桌轰然掀起,满桌的鲍参翅肚、酒瓶酒杯、汤羹茶水,哗啦一声掀翻在地,瓷碎酒泼,汤汁四溅。
满场死一样的静。
下一秒,两边的小弟同时炸了。椅子掀翻,酒瓶抄在手里,洪兴的人从西边涌,东星的人从东边起,眼看就要当场火拼。
水柔在圆桌掀翻的前一秒,已经拉着林淑芬退到了墙边。
看着嚣张至极的乌鸦,反而有点想笑。这个人掀桌之前还知道把自己的烟拿起来了再掀。真是有够缺德!
“怎么了?”林淑芬被她拽得踉跄,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果汁。
“捂住耳朵。”水柔说。
“为什么——”
话音未落,整张圆桌轰然掀起,瓷器碎裂声炸开。林淑芬吓得一抖,果汁泼了自己一手。
“水柔!”山鸡在混乱里回头找她。
“在这!”她应了一声,脚下却在往后门方向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