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拍价,”基哥拖长了音,“一万六千八!一路发!”
台下响起一片叫好。一万六千八,一路发,好彩头全在这几个数字里。
“两万。”陈浩南这边,山鸡先举了牌。
场子里的气氛热络起来。慈善拍卖,拍的既是彩头,也是面子,更是各堂口之间心照不宣的较量。出价出得漂亮,一年都有得讲。
洪兴这边不急。大飞举牌举得慢悠悠,反正主家志在必得,前面让人凑凑热闹,最后再一锤定音。
谁也没想到,一锤还没落,半路杀出来的l是乌鸦。
东星那桌,一只手懒洋洋地举起来。
“五万零一百。”乌鸦说。
满场静了一拍。
价格一路往上走。洪兴众志成城,山鸡举了一轮又一轮,东星其他堂口倒没什么动静——唯独乌鸦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举。
“三万零一百。”
基哥擦了擦汗。
“四万零一百。”
“六万零一百。”
每次洪兴的山鸡喊完价,乌鸦就举一次牌,永远只加一百。不多不少,就是不让你顺顺利利拿下。
满堂宾客都咂摸出味来了,这不是竞拍,这是打洪兴的脸呢。
山鸡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一把举牌:“十八万!”
满堂哗然。十八万买条红布,疯了。但山鸡想的是:一次把价抬死,看你还跟不跟!
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乌鸦身上。
乌鸦慢悠悠地剥了颗花生,嚼了,喝了口茶,然后,轻飘飘地举起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