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景不长。这句话水柔早就知道,可每次应验的时候,还是觉得老天爷很不讲道理。
这天下午,店里来了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男人一身灰色西装,肚腩圆润,一脸和气。
基哥。洪兴的元老。关公诞那晚的主席台上,就是这个人拿着麦克风打圆场。
水柔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呢间铺,”基哥笑眯眯地开口,“生意几好啊。”
“托您老的福。”水柔从收银台后面出来,客气地回,“基哥今日来,想买碟?”
“不是买碟。买铺。”
傻潮正在搬货,闻言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我们打算打通,开间酒吧。装修队下个礼拜进场。业主已经同意提前解约,赔偿按租约赔,另外我私人再补多两千蚊搬迁费。”
他说得客客气气,滴水不漏,赔偿方案也公道。
“基哥,呢间铺是生番的。你要收铺,应该跟他讲。”
“我同他讲啦。”基哥笑呵呵,“他没意见。”
水柔明白了,生番把铺让出去了。洪兴元老亲自开口,屯门一个堂口的小头目,敢不让
生番当天就回了影音店。临走前,他塞给傻潮一沓钱,说了句不好意思喔,就上了车。
“哥。钱袋好。去订个亭仔啦。”
当晚,兄妹两个把店里剩下的碟片一箱一箱封好。一个星期后,生记影音关门大吉。同一条街,隔壁两间铺打通,围上装修板,日夜赶工。
骑楼底下,多了一个铁皮小亭。左边一排盗版碟,右边一个雪柜装汽水。
“阿柔,”傻潮看着旁边日夜赶工的酒吧。
“不知道有没有生意做呢。”
“肯定有。”水柔坐在亭子里,一边数钱一边说,“酒吧开了,人流更多。”